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香水味与潮湿的霉味诡异地混合着,那株不合时宜的桃树在昏暗中静静绽放,仿佛在嘲笑着此地的污浊与绝望。真人依旧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林黛玉的话语和那宇宙尺度的注视如同冰冷的刻痕,深深刻入他混沌的意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自桥洞入口处清晰传来。
嗒,嗒,嗒。
七海建人提着他标志性的手提箱,身影出现在光暗交界处。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跪地的真人,以及那株绚烂的桃树,护目镜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只是又一需要处理的日常工作。
他步伐不停,径直走到真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用他那标志性的、毫无情绪起伏的平稳语调开口:
“何必行此大礼呢,秦王。”
“秦王”二字,如同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刺穿了真人混沌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中迷茫与惊惧迅速褪去,被一种被冒犯的、极度凶狠的神色取代。他豁然起身,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一身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阁下又是哪里来的nobody,”真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扭曲的恶意,“披了七海建人的皮在这里装神弄鬼?朕的名号也是尔能称呼的!”
七海建人没有因他的怒火而有丝毫动容,他甚至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会议时间:“还有点时间,朕可以好好和你叙叙旧。”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感,“说好了,时间一到,我可不会加班的。”
这种彻底的无视和近乎羞辱的冷静彻底激怒了真人。“找死!”他勃然大怒,身形如鬼魅般突进,那只能够扭曲灵魂的手掌猛地按在了七海建人的腹部!
术式发动!
然而,预想中灵魂被轻易揉捏的感觉再次落空。他感觉到一股坚韧、致密、如同绝对领域般的咒力,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对方的灵魂,将他的“无为转变”牢牢隔绝在外。
真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残忍的笑意:“好好好,用咒力包裹了你的灵魂,那我再多碰两次消耗掉你的咒力,你能怎么办呢?”他盯着七海建人护目镜后的眼睛,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的灵魂,到时候依然会像初雪般在我掌心融化重塑。”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护目镜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反光。他没有试图挣脱,只是用冰冷至极的语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