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你一点都配不上‘是’他。”
这简短的评价,比任何攻击都更具杀伤力。真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收回手,仔细端详着七海建人的脸,仿佛要从中找出破绽。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他?我哪点不是他?”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状,眼中却充满了怨毒与讥讽,“哦,倒是有一点,这弑兄逼父的狠辣劲,我远远比不了他!”
他凑近一步,声音变得尖锐而刻薄:“我真人诞生于人类的仇恨与怨念之中,将生命视为玩物,至少,我能坦荡地以恶意示人,承认自己的邪恶。而他呢?”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七海建人的鼻梁,“将玄武门前的血亲之血化作冠冕上的明珠,用兄弟的尸骨垫高皇座,却要后世称颂他千古明君。这般将肮脏勾当粉饰成天命所归的虚伪,才真正令我作呕!”
面对这激烈的指控,七海建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静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如同在整理辩论前的仪容。
“人是多面的,动态的,发展的。”他的声音如同法庭上的陈词,理性而不容置疑,“若仅凭一个截面就否定全部,那与仅凭年度财报就断言企业永无翻身之日的投机客有何区别?”
他微微抬头,护目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他刚当政时,大唐不过三百万户,人口一千余万,常年混战,满目疮痍。国力贫弱,突厥来犯,只能给金银求和,但只仅仅三年的励精图治,竟然剿灭东突厥一雪前耻,有生之年,四夷臣服,万国来朝,经济繁荣,文化昌明,百姓安居乐业,大唐立于世界之巅。而后,自是那二十三载的煌煌贞观,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该因玄武门的血渍被全盘抹杀?”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基于事实的驳斥,“你的逻辑就像只承认腐烂的树根,却拒绝看见枝头正在萌发的新芽——这种片面的审判,才是对灵魂最粗暴的扭曲。”
“你……!”真人被这番冷静到极点的反驳噎住,那双异色瞳中用淬了毒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七海建人,“我们的 nobody 好像很了解他啊?”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究竟是谁?!”
七海建人依旧无视了他的问题,仿佛对方的身份质问毫无意义。他转而用一种平铺直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权威的语气,开始了另一段叙述:
小主,
“617年,隋末群雄割据,朕太原起兵趁虚西进关中,王世充等人留守洛阳与瓦岗军激战。朕于618年在长安称帝,唐朝得而建立。而他王世充在洛阳废黜杨侗,自立为帝,国号为‘郑’。”
他的话语如同展开一卷尘封的史书。
“619到620年间,我朝大军先是平定了西方与北方的威胁。而后的620年七月,朕派遣秦王率军东征王世充。621年,秦王击败前来救援的窦建德,孤城无援的王世充投降,洛阳终归我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