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带你还能动的弟兄,立刻往灵州方向派出信使!不是求援,”林鹿眼中闪过冰冷的锐光,“是报急!用最紧急的军情渠道,告诉节度使府,黑狼部五千精锐突袭谷城,危在旦夕!请速发援兵!”
石柱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林鹿的用意。求援,灵州那帮老爷可能置之不理。但以最紧急军情上报,若谷城失陷,他们就是知情不救,多少要担干系。这是阳谋,逼他们表态。
“明白!”石柱咬牙,转身就去安排。
林鹿登上残破的城墙,望向西方。地平线上,尘土隐隐扬起,如同酝酿中的沙暴。豺狼已经露出了獠牙。
他能指望灵州的援兵吗?想到魏垣的昏聩和两位公子的德性,答案几乎是否定的。但这一步,必须走。不仅要走,还要走得让全城的人都看见,他林鹿没有放弃,他在向节度使求援!
天刚蒙蒙亮,节度使府的大门还未开启,一匹快马就如疯魔般冲到府前。马上骑士浑身浴血,用尽最后力气将一封染血的军情文书塞给门房,嘶哑地喊出“谷城急报!黑狼部五千骑叩关!”便栽下马背,昏死过去。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节府清晨的宁静。
魏垣被从妾室的暖被中唤醒,听闻急报,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连声咳嗽:“五……五千黑狼骑?谷城?快!快召诸位将军、幕僚议事!”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闻讯赶来的几位军中将领面色严峻,他们久经沙场,深知五千西戎精锐意味着什么。谷城若失,灵州西面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节帅!当立即发兵救援!谷城绝不可失!”一位老将抱拳急道。
“救援?谈何容易!”魏承嗣却跳了出来,他显然还没从昨晚的宿醉中完全清醒,但搅混水的本能还在,“灵州兵马调动岂是易事?粮草、军械哪一样不要时间?更何况,谁知这是不是西戎调虎离山之计?万一他们主力偷袭灵州怎么办?”
魏承宗也难得和兄长意见一致,嘟囔道:“就是,林鹿那小子不是挺能打吗?游猎营不就是干这个的?让他先顶住……”
“混账!”老将军气得胡子发抖,“谷城那点兵力,如何顶得住五千精锐?那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