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痛苦的神韵恢复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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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蚱的翅膀是网状的,灵气在里面走的是岔路,流速自然慢;螳螂的前足是实心骨刃,灵气只能走直线,流速肯定超了临界点。想通这点时,头顶突然又 “咔哒” 响了声,轻得像雪花落在火炉上。凌云心里一咯噔,爷爷临终前的话突然冒出来 ——“咱们凌家的骨头不一样,七根仙骨锁着灵气,断一根就完了”。

难道…… 枕骨这里还有第八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爷爷研究了一辈子族谱,要是有第八根,不可能不提。可那声 “咔哒” 太清楚了,绝不是正常的骨头响。他从抽屉里翻出薄荷油,倒了点在手心搓热,往后脑勺抹,冰凉的气息渗进去,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没挡住心里的慌。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吵得厉害,七八只落在老槐树上,叼着树枝往房檐下的窝里送。凌云盯着其中一只,羽毛灰扑扑的,肚子却白得发亮,爪子抓着树枝的力道看着就稳。他突然想试试 —— 鸟类的翅膀也是网状结构,说不定变鸟没事?

这次他把灵气运转的速度压到了最低,感觉自己像块被慢慢捏扁的橡皮泥。骨骼变轻时,能听见羽毛从毛孔里钻出来的 “簌簌” 声,像春雨打在枯草上。落在窗台上时,他抖了抖翅膀,看见自己灰褐色的羽毛里,混着几根泛金的翎羽,是他独有的标记。

飞起来比爬舒服多了。凌云冲出窗户,在老槐树的枝桠间绕圈,麻雀们被他吓了跳,扑棱棱飞起来,在他周围盘旋,像在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类。他试着往高处飞,看见陈雪林薇她们住的 302 房间窗帘没拉严,能看见303室赵晓冉正趴在桌上写什么,笔杆在阳光下闪着光。

变回去时,枕骨还是响了声,但疼得轻多了,像被小石子砸了下。凌云站在地板上,摸着后脑勺笑 —— 看来不是体型的问题,是结构!他又试着变了只小燕子,黑色的羽毛,分叉的尾巴,飞起来比麻雀更灵。变回人形时,枕骨的疼变成了淡淡的酸胀,像运动后的肌肉反应。

“成了!” 他把薄荷油瓶子往桌上一放,瓶底磕在陈雪的书签上,发出 “叮” 的轻响。原来只要避开那些带尖带刃的,头疼就能缓解。兴奋劲儿一上来,他又想试试大型物体 —— 上次变石雕虽然动静大,但枕骨一点不疼,这次换个更稳妥的?

墙角的青花瓷瓶立在那里,半人高,瓶身绘着漓江山水,青色的釉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旅馆老板说这瓶子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摆在 304 房间镇宅,平时不让碰。凌云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瓶身,就感觉一股沉沉的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浸了水的棉花。

“就它了。” 他退开两步,深吸一口气,丹田的灵气猛地往外涌。这次没像变石雕那样急着膨胀,而是让身体慢慢适应瓶子的弧度,颈椎一节节往下压,肩膀往中间收,皮肤变得越来越光滑、坚硬,青色的釉彩顺着血管的纹路漫上来,把 T 恤的图案都盖住了。

变成瓶子的瞬间,凌云感觉自己像被装进了个结实的壳,灵气在主脉里慢悠悠地淌,枕骨那里松快得像晒着太阳的猫。他试着往旁边挪了挪,瓶底蹭过地板,发出 “咚” 的闷响,比变石雕的声音低,却震得五斗柜上的相框晃了晃 —— 那是旅馆老板和他孙子的合照,孩子手里举着个,笑得眼睛都没了。

好玩。他又往桌子那边挪了两步,想看看赵晓冉的椰子糖,没留神撞在桌腿上,“哐当” 一声脆响,桌腿立刻发出 “吱呀” 的呻吟,桌上的台灯晃得更厉害,灯罩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楼上的!你到底要干哈!想拆房啊!” 楼下王大爷的吼声像炸雷,紧接着是 “哐哐哐” 的敲水管声,铁管的震颤顺着墙壁爬上来,震得凌云 “身体” 里的空气嗡嗡响,瓶身上的漓江山水都像在晃,“早上砸墙中午撞桌子,当我这是废品站啊?再折腾我报警了!”

凌云心里一紧,赶紧逆转灵气。变回人形时,枕骨 “咔哒” 响了声,比刚才变燕子时疼,像是被水管的震颤带得错位了。他捂着后脑勺,听见楼下的敲砸声还在继续,夹杂着王大爷的咒骂,还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脆响,估计是他摆在门口的花盆。

“别敲了!对不起!马上好!” 他对着楼下喊,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树叶。抓起桌上的薄荷油往头上抹,冰凉的气息刚渗进去,敲门声就 “咚咚” 响了,急得像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