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你没事吧?” 赵晓冉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大爷说要把我们赶出去,我跟他说你在练静音功,他根本不信……”
门没锁,陈雪推开门先进来,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手里攥着的《灵气骨骼图谱》上册都被捏出了褶。“你又变什么了?” 她的目光扫过墙角的青花瓷瓶,又落在凌云发红的耳根和他手里的薄荷油瓶子上,语气里的火压都压不住,“知不知道楼下的水管都被王大爷敲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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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冉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袋新的椰子糖,糖纸都被捏皱了。“快,含颗糖压惊。” 她把糖往凌云手里塞,指尖碰到他发烫的手,猛地缩了下,“你头又疼了?脸怎么这么白?”
凌云含着糖,薄荷的凉劲从舌尖窜到天灵盖,稍微压下了点疼。他指着青花瓷瓶,把刚才的尝试一五一十说了,从蚂蚱的顺利到螳螂的剧痛,再到麻雀燕子的好转,最后把第八根仙骨的猜测也抖了出来,声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
陈雪听完没说话,翻开《灵气骨骼图谱》下册,翻到夹银杏叶书签的那页,指着上面的插画 —— 不同生物转化时的灵气轨迹,蚂蚱是网,麻雀是带弧度的线,螳螂是直挺挺的尖刺。“看见没?” 她的指尖点在螳螂的轨迹上,指甲盖都泛白了,“不是体型问题,是灵气的‘锐度’。螳螂的前足要发力,灵气走的是直线,跟锥子似的,不扎疼你才怪。”
赵晓冉凑过去看,突然指着插画角落的小字:“这里写了!攻击性器官会让灵气流速增加 30%!” 她抬头时,发梢扫过凌云的手背,带着点洗发水的椰香,“所以变麻雀燕子没事,它们的爪子是抓东西的,不是扎人的。”
楼下的敲水管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换成了王大爷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破旧的风箱。凌云摸着后脑勺,那里的硬包好像小了点,按下去的疼也轻了些。他看着陈雪认真的侧脸,阳光从她耳后的碎发里漏进来,在图谱上投下细细的金斑,突然觉得刚才的慌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下去了。
“那变瓶子怎么没事?” 他含着糖问,糖在嘴里化了大半,甜丝丝的薄荷味顺着喉咙往下淌。
“瓶子是死物,灵气只是填形状,不用发力。” 陈雪合上书,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圆,“就像你举块大石头不费劲,捏根细针却容易扎手。”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以后别瞎试了,要试咱们先查资料,找那些没尖没刺的生物。”
赵晓冉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来是棉花和碘伏:“我去楼下跟王大爷赔个不是,你先自己消消毒。” 她往凌云手里塞了颗最大的椰子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这颗是我特意挑的,裹着两层糖纸,含着能凉很久。”
凌云捏着那颗糖,感觉手心都被焐热了。陈雪正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的 “沙沙” 声,和窗外老槐树花落的 “簌簌” 声,还有楼下王大爷渐渐远去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像支没谱的曲子,却让人心里踏实。
他往窗外看,老槐树的花还在落,有片花瓣飘进房间,落在陈雪的本子上,正压在她写的 “蚂蚱:网状灵气轨迹” 上面,像个温柔的句号。也许变强的路就是这样,总得磕磕绊绊,疼过才知道哪里该小心,但只要身边有愿意陪你查资料、给你塞糖的人,再难的坎,好像也能慢慢迈过去。
枕骨又轻轻响了声,这次不疼了,像有人在里面轻轻叹了口气。凌云剥开两层糖纸,把椰子糖放进嘴里,甜凉的味道漫开来时,他听见陈雪和赵晓冉正在小声商量,明天去市场买只没长尖牙的小兔子回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