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唇角含着笑,轻声细语的说着关于自己那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长裙,料子垂顺,贴着纤细的腰线一路下去,衬得整个人像是从瓷窑里刚取出来,白得晃眼。
长裙一侧肩头缀着朵手工缝的花,另一侧肩带稍微宽松些。
她每说几句话就得抬手勾回来。
沈拙难得有耐心。
他缓慢地咀嚼着一小块鱼肉,眸光落在她身上。
在她第三次拨肩带的时候,他眸底暗色划过,索性别把视线移开,去拿冰水。
其实肩带很细,有它没它影响不了什么。
可指尖随意勾起肩带的动作,总是莫名带了些难言的想象。
尤其,肩带那么细,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扯断。
沈拙仰头喝了口水。
冷水微妙的刺激,让他刚刚那颗有些冲动的心渐渐安抚下来。
他重新看向慕舟。
和上次见面相比,她脸上多了些血色。
前段时间她跟裴家取消婚约的事,圈子里传得不小,他以为她多少会萎靡不振一阵儿。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这段时间她心情应当还不错,似乎并未被婚约取消的事影响。
侍应生过来倒酒,他端起,酒杯捏在指间转了小半圈,他才抿了一口。
慕舟悄悄去看他的脸色。
原本以为沈拙会觉得无趣,她说的这些在他看来大抵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
搁在沈拙这样的人物面前,跟废话没什么区别。
她已经做好随时换个新话题的准备,谁知他听得很认真。
这么一来,她胆子也大了不少,越说越多,恨不能将自己过往生平全都罗列出来。
这会儿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法餐进行到尾声,侍者端上小甜点。
慕舟用小银叉戳着一块覆盆子慕斯,觉得铺垫已经到位,于是开了口。
“沈先生,两个月后的那场两国会见,听说您也受邀在列,宴会后的承办地点也是呈阅集团旗下的酒店……”
慕舟浅浅恭维了他一下,语速不疾不徐,措辞拿捏得恰到好处。
于是,正式进入主题。
“其实,那场演出我们乐团也想竞争一下,从硬件条件来说,我们的实力真的很不错,不知道,沈先生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下。”
慕舟说完,整个人松了口气。
连肩头那根宽松的带子又滑了下来,她也懒得去勾回来。
反正,自己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他答不答应,只能听天由命。
沈拙并未直接拒绝,他看着慕舟,冷不丁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