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找过多少人?”
慕舟一怔,手里的银叉停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其实也没有多少……就,能问的都问了。”
她垂着眼帘,睫毛有些颤。
餐桌上方的吊灯是暖色调的,可落下来照在她的脸上,愣是没把那点苍白压住。
此刻的她很局促。
沈拙薄唇微抿,阴沉着脸色,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他以为,慕舟这样清高的性子,即便去求机会,大概也软不下性子。
她从前的脾气,即便家道中落,也一样把自己端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轻了她。
却没想到,她也是可以投其所好,曲意逢迎的。
跟他说了一晚上闲话,一句正经的都没提,全在绕着弯子哄人。
想到这里,沈拙眼底涌出几分薄怒。
她找那些人时,也是这样吗?
心脏像是被啃噬了一般,酸楚和疼痛夹杂着,眉心不自觉紧紧蹙起。
但他那张俊冷无温的脸庞,落入慕舟眼里,倒成了另一种解读。
她以为,谈到正经事,沈拙神色就是会严肃许多。
想到他在商场那些冷酷传言,慕舟也知道这样重要的场合,肯定不可能随意推荐。
所以在沈拙开口之前,她主动道:
“周六我们有一场演奏会,沈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亲自来感受一下。”
生怕他会直接拒绝,慕舟又跟着道:
“您先听听,再做决定。”
沈拙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咽了下去。
他本想问的是,她今天找傅俢尧,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他甚至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
傅俢尧跟那个圈子完全不搭边,以他的地位,再奋斗二十年都不一定有机会接触到,找他没用。
她的聪慧机敏呢?
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他的决定权最大。
沈拙很想问问,到底,为什么不来直接找他。
但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
慕舟见他肯给机会,眉眼都松快了些,忙道:
“那我明天把邀请函送到呈阅集团前台。”
不知道沈拙心情如何,但今天这顿饭,慕舟吃得心满意足。
她很有淑女精神,准备先送沈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