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府后院,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拔步床上,将屋内原本暧昧的氛围镀上了一层金黄。
帷幔低垂的床榻间,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锋刚刚歇息。
刘玉娘只穿了一件丝绸的抹胸,白皙的肩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仍然急促且不匀。
武植调动体内《九阴真经》那精纯绵长的内力,顺着指尖,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刘玉娘脊背和腰侧的几处大穴。
那股温润的热流随着指腹的按压,一点点透入肌理,顺着奇经八脉游走。
原本因为过度索取而酸软发虚的腰身,如退潮般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酥麻暖意。
刘玉娘发出一声黏腻的鼻音,脑袋在武植胸口舒服地蹭了蹭。
“大郎这推拿的手段,怕是宫里的御医都比不上。”
刘玉娘声音娇媚入骨,手指不安分地在武植胸腹紧实的肌肉线条上画着圈。
“这才多久的功夫,奴家只觉得身子比十七八岁没出阁时还要轻盈。”
武植一把按住她那只作怪的手,笑骂道:
“还不安分?看来刚才是没喂饱你。”
刘玉娘吓得一个激灵,连声讨饶。
她如今对这个男人的体魄是又爱又怕——那体质简直非人哉,每回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偏偏还让人上瘾。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低声商量了几句明日的正事。
交代完毕,武植翻身下榻。
扯过屏风上搭着的官袍,三两下穿戴利索。
系上腰带,挂好黄铜腰牌。
整个人瞬间从方才那个没正形的浪子,变回了气度森严的阳谷县父母官。
这切换速度,比翻书还快。
刘玉娘起身替他理衣,细白的手指捏着衣领上的褶皱一寸寸抹平。
“路上小心。”
离开司马府时,晚霞漫天。
武植没急着回宅子,选择独自顺着城外河堤的步道往前走。
他需要吹吹风,让脑子保持绝对的清醒。
脚下的黄土路踩上去硬邦邦的,河面上的晚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凉意沁人。
武植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
西门庆。
这条被围堵的疯狗,接下来会怎么跳?
是孤注一掷还是狗急跳墙?
武植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不管他怎么选,只要梁中书那十万贯生辰纲的消息在他眼前晃悠,西门庆迟早要一头扎进自己织好的网里。
到那时候——
“拿来吧你。”
武植低声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愉悦的残忍。
不知不觉间,他顺着河堤走出去极远,城郭的轮廓已经模糊成一条灰线。
前方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竹林沿着河堤延伸开去,竹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
……
竹林小道上,一辆马车被迫停在路中央。
三根粗壮的竹竿被人横拉在路面上,拦住了去路。
赶车的中年车夫拉紧缰绳,马匹前蹄重重踏在泥地里,嘶鸣不止。
老车夫跑了几十年江湖,一看这阵仗就知道遇上劫道的了。
他从车辕上站起身,摸出身后的短木棍,厉声呵斥:
“哪个不长眼的拦车?瞎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车牌子!这是西门——”
一句话没喊完。
一道瘦长的黑影从侧面的竹子后面蹿出来。
瘦高泼皮手里攥着一根闷棍,没有半句废话,借着冲劲,一棍抡在车夫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
老车夫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从车辕上栽进烂泥地里。
后脑溢出的血,瞬间把泥巴染成了暗红色。
车厢晃了一下,里头传来丫鬟的尖叫。
“啊——!杀人啦!”
瘦高泼皮一击得手,朝后招了招手。
另外两个从林子里钻出来,一人攥着把剔骨尖刀,一人提着短棒,嘿嘿笑着把马车围了个严实。
车厢内,孟玉楼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掌心全是冷汗。
她平日里再精明干练,到底是个常年在深闺和铺子里打转的妇道人家。
荒郊野外突然遭遇这种不要命的暴力劫杀,说不怕,那是假话。
但她硬逼着自己稳住。
她太清楚了——遇上这种图财的地痞,你越是露怯,下场越惨。
孟玉楼低声喝止了浑身发抖的小丫鬟,解下腰间的锦袋,摸出两锭足赤的十两银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