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抖,但没有一丝退让:
“别过来!”
“再往前一步,我这剪刀就刺进你们的咽喉!”
“刺不中你——我就当场自绝于此。”
“你们谁也别想碰我一根指头。”
瘦高泼皮被她刚烈的模样吓得停顿了半息。
但他随即看清了孟玉楼那微微发抖的双手,顿时发出一阵猖狂的嘲笑:
“哟呵!还是个烈女?”
“老子就喜欢这种烈马,骑起来才带劲!”
他攥着闷棍往前迈了一大步,另一只手直接朝剪刀拍了过去——
“啪!”
孟玉楼痛呼一声,手腕一酸。
剪刀“当啷”一声,掉在车厢的木板上,弹了两下,滚进角落里。
最后的武器,没了。
“小娘子,春宵苦短,别挣扎了。”
瘦高泼皮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孟玉楼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一切都结束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可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
河堤上的武植停下脚步。
武植眉头一挑,察觉到不对劲。
体内的内力骤然运转,双足轻轻一点,《凌波微步》这门绝顶轻功被他施展到极致。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深青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土路,几个起落便上了距离马车最近的一株粗大毛竹的顶。
他踩着轻柔的竹叶,双手背在身后,借着层层叠叠的竹叶掩护,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场闹剧。
武植看清被逼入死角的女人时,眉头微微上扬,有些意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竟然是孟玉楼。
在武植接收西门庆产业的计划里,这个极具经商天赋和理财手腕的女人,早就被他内定为日后帮打理资产的最佳人选。
她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护院呢?西门庆手底下那些狗腿子呢?
武植脑子一转,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想必是清河的变故波及到了阳谷,这女人为了保住现银,自己轻车简从落了单。
真是个有胆识又有魄力的女人。
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低估了乱世中底层的恶。
此刻的孟玉楼哪还有半分戏楼里那端庄持重的模样。
发髻在挣扎中散了几缕,贴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
那双平日里什么大风大浪都不放在眼里的眸子,这一刻全是惊恐和不甘,眼尾泛着一圈薄红。
她死死咬着下唇,愣是一寸都不肯退。
这副脆弱又刚烈的样子,配上她那成熟丰腴的身段——
武植没有急着出手。
他深谙人心这玩意儿。
人在平地上,你递给她一碗饭,她吃完擦擦嘴,转头就忘了。
但要是让她先掉进深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绝望到底。
这时候你再一把将她拽上来。
那束光,就是她这辈子再也忘不掉的东西。
所以,再等等。
下方,瘦高泼皮一巴掌拍飞了剪刀。
“啊!”
孟玉楼手腕一酸,最后的依仗“当啷”落地。
“小娘子,春宵苦短,哥哥来疼你啊。”
泼皮的手已经够了过去。
孟玉楼绝望地闭上了眼。
泪水从闭合的眼角无声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
竹梢上,武植看着那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
看着她放弃般微微颤抖的睫毛。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般美人。
真是让人怜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