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孟玉楼羞说白虎命,武大官人笑纳极品身

春儿缩在厨房门口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蹦起来。

大……大官人。

她低着头不敢看武植的脸,耳朵尖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照顾好你家三娘子。”

武植从袖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明日去街上买些补气养血的物料,炖几样汤水。”

春儿接了银子攥在手心里,连连点头。

武植出了别院的后门,沿着深巷走了几步,运起凌波微步,身形在月色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巷尾。

这一夜,别院里的桂花开得格外好。

香气飘了半条街。

……

紫石街。

金武酒楼的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晃荡,橘黄的光晕映在石板路面上,画出两个摇摇摆摆的圆。

酒楼早已打烊。

门板上了闩,窗户关得严实。

只有后厨方向偶尔飘出几缕没散尽的油烟气,混在秋夜的凉风里,裹挟着浓烈的肉香。

街角的暗处蹲着一个人。

头戴破旧斗笠,面上一道青色胎记从额角斜劈到左颊。

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袖口和膝盖处磨出了白丝。

腰间横挎一口刀,刀鞘上缠着粗布条子,把里头那柄刃裹得严严实实。

杨志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他在这个街角蹲了半个时辰了。

眼睛盯着对面那块烫金大匾。

金武酒楼四个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辨,据说是阳谷县知县亲笔所题。

十万贯生辰纲丢了。

梁中书交到他手上的东西被劫了个精光。

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回大名府。到那时候,他杨志的人头就是案板上的鱼。

连日来的逃亡,他不敢走大路,不敢睡客舍。

身上的盘缠见了底,怀里只剩几两碎银子。连在路边摊上吃碗热汤面都得掰着指头算银钱。

堂堂杨令公的嫡系子孙,殿帅府制使官,一身武艺在东京八十万禁军里都排得上号。

如今却沦落到隐姓埋名逃亡的田地。

回大名府是死,去东京是死。

落草为寇他又拉不下这张脸。

杨志摸了摸瘪下去的钱袋,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指不定哪天就搬家。

与其这么有一顿没一顿地熬,不如趁脑袋还长在脖子上,把兜里这点银子花得干净,吃他一顿最好的饭!

即便真被抓去砍头,做个饱鬼也算没白活这一遭。

一阵夜风卷过,恰好将后厨的浓烈肉香直往他鼻子里送。

肚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响。

杨志咽了口唾沫,抬眼看了看对面。

店门紧闭,灯笼光照不到的门缝里黑咕隆冬,显然早就打烊了。

扑了个空。

杨志自嘲地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他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灰,压低斗笠帽檐,摸进酒楼对面逼仄的巷子里。

找了个背风的墙根蹲下来,抱着刀闭上眼。

这顿用来送行的饱饭,他就是死等,也要蹲到天亮。

等这家酒楼开门。

顺便看看这个打虎的武县尉,到底值不值得他这个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