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决绝。
“赵无极不会放过你。”纳兰倾城提醒道,“他会动用整个皇朝的力量,将这里夷为平地。”
“那就让他来。”
秦玄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那堵厚实的冰墙。
仿佛透过这堵墙,他能看到外面的整个世界。
“一个人是孤军奋战,但如果是一群人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玄域之内,被皇朝打压的宗门,被东宫迫害的散修,被家族抛弃的弟子……这样的人,还少吗?”
“他们缺的不是天赋,不是骨气,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抱团取暖,能让他们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发出怒吼的地方。”
纳兰倾城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的先祖,上一代的葬天塔主,是不是也曾有过这样天真的想法?最终却落得塔碎人亡的下场。
她嘴唇动了动,想劝秦玄不要如此冲动。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要做什么?”
秦玄回过头,对她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决然,更有无尽的豪情。
“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
“它不属于任何宗门,也不屈从任何皇权。”
“凡是被这世道所不容的人,皆可来投。”
“我要让赵无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都看看,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这个势力,就叫……”
秦玄顿了顿,目光穿过洞窟,仿佛看到了九天之上。
“天阁!”
天道不公,我便自立一阁!
纳兰倾城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火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秦玄是认真的。
他要做一件,玄域万年以来,都无人敢做,也无人能做成的事情。
与整个世俗的规则为敌。
这太疯狂了。
可不知为何,看着此刻的秦玄,她心里涌起的,却不是担忧,而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或许,他真的能创造一个奇迹?
“这里,地火旺盛,是铸器的绝佳之地。以此为基,易守难攻。”
秦玄没有再等纳兰倾城的回答,他开始自顾自地规划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地火窟,脑海中,器尊的传承如同潮水般涌现。
无数繁复的阵图,在他识海中交织、演化。
“以地火为阵眼,引岩浆为脉络,山壁为基石……”
“再辅以剑魔传承中的杀伐剑意,丹圣传承中的毒瘴迷雾……”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一个找到了完美画布的画师。
“我要在这里,布下一座守山大阵。一座……能让金丹喋血,元婴止步的绝世大阵!”
他伸出手,万道神体的力量催动,指尖溢出一缕混沌气流。
他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开始勾勒阵法的第一道纹路。
纳兰倾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专注而狂热的神情,看着他指尖那道玄奥无比的阵纹在空中缓缓成型。
她忽然觉得,袖口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似乎也不那么刺眼了。
她走到秦玄身边,伸出手指,一缕极寒的冰气注入到那道阵纹之中。
灼热的阵纹,瞬间稳定了下来。
秦玄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纳兰倾城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道融合了冰与火的阵纹,声音清冷如旧。
“这座大阵,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