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气流在他掌心漩涡般急速转动。
蜈蚣男的手还没碰到黑布,就被秦玄一把扣住了手腕。
“找死的东西!”蜈蚣男勃然大怒,筑基中期的黏稠魔气轰然爆发,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锯齿骨刀,朝着秦玄的脖颈狠狠劈下。
但下一瞬,他的怒吼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吞噬之力,顺着秦玄的掌心狂涌而出。蜈蚣男体内苦修了几十年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不受控制地疯狂倒灌进秦玄的身体。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蜈蚣男雄壮的身躯就像漏气的皮筏,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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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把骨刀落在秦玄肩膀上时,只发出一声无力的脆响,直接崩出一个缺口。
秦玄松开手指。
一具干枯的骨架砸在地上,风一吹,化作一堆灰白的粉末。
周遭原本还在看戏排队的几十个魔修,齐刷刷后退了三大步,兵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每个人的眼睛里全是对未知力量的惊惧。
“吞、吞天魔功?!”另一个守卫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沙地上,脑袋把地面磕得砰砰作响,“前辈饶命!前辈里面请!”
能把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瞬间吸成干尸的功法,在魔域也是最顶层的禁忌传承。眼前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灰气青年,绝对是某个驻颜有术、杀人不眨眼的魔道老怪物。
秦玄弹了弹袖口沾上的骨灰,没理会地上磕头的守卫,带着纳兰倾城从容踏入城门。
纳兰倾城走在后面,看着地上那一滩灰烬,心底的震撼翻江倒海。
她很清楚秦玄根本不会什么魔功,刚才那一手,纯粹是用他那古怪的体质强行掠夺了对方的力量。这个人行事的狠辣与果决,简直比魔修还要适应这里的规则。
城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混乱无序。
街道两旁挂满了用人皮绷成的灯笼,各种散发着腥臭味的摊位上,堂而皇之地摆着残肢断臂和带有灵气的修士内脏。
秦玄没有在主街上停留,循着空气中最浓重的血腥味,来到城南一座建在地下数十丈深的酒馆。
暗红色的火把将庞大的地下酒馆照得忽明忽暗。几百个奇形怪状的魔修聚在这里,喝酒、赌博、撕咬着带血的生肉,嘈杂的叫骂声震耳欲聋。
两人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几十道贪婪而危险的目光就齐刷刷扫了过来。在暗月城,生面孔往往意味着肥羊。
秦玄无视了这些试探的视线,径直走到酒馆角落的一张圆桌前。
桌旁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一把带血的厚背砍刀。
“滚开,这张桌子爷爷占了。”独眼壮汉头也不抬,手腕一翻,砍刀重重剁进实木桌面,震得酒碗直跳。
秦玄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我买消息。”
独眼壮汉拔出刀,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泛起残忍的凶光:“新来的?暗月城的规矩,拿命换消息。”
秦玄没搭理他的叫嚣,右手直接按在了刀背上。
独眼壮汉发出一声狞笑,刚要催动体内的毒煞魔气,脸上的横肉却猛地僵住。
他发现自己的刀拔不动了。
不仅拔不动,他体内的魔气正顺着精钢刀身,不受控制地朝对方流去。那股恐怖的抽离感,让他连张嘴呼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经脉像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穿。
短短两息,壮汉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变得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背。
秦玄收回手,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能卖了吗。”
独眼壮汉大口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缩到椅子角落,活像看索命厉鬼一样看着秦玄:“能……能卖!您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