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令还悬在半空。

问罪殿里没人先开口。

真传试炼三年一次，这事宗门里谁都知道。每次开试炼，内门得提前忙半年，丹堂备药，器堂修台，阵堂清阵，战堂还要从外面抓妖兽回来。

现在七天后就开。

不是正常试炼。

是要赶着筛人。

李玄盯着令牌上的字。

丹、器、阵、战。

四关。

黑石关账册里那句“登天四台，择一司命”，又压在他心里。

以前他拿到真传候补名额时，觉得这是条往上爬的路。现在再看，像有人把一张网摆在登天峰上，等着谁自己走进去。

可不去不行。

核心阵库。

护山阵的血线藏在里面。

许岳也在里面。

他没资格进去，别人更不会让他碰。顾长风现在压着阵，伤势也不轻，真要靠那帮长老慢慢查，许岳不知道又能弄出什么东西。

“李玄。”

秦长老开口。

“掌教令已下。你可愿参加试炼？”

李玄抬头。

“愿意。”

紫袍长老立刻皱眉。

“他身上嫌疑未除，真要让他参加？”

顾长风站在一旁，声音有点哑。

“掌教说了，候补资格不撤。”

“可古印——”

“古印若有问题，试炼正好验。”顾长风说。

紫袍长老脸色不好看。

他不喜欢顾长风这话。

谁都听得出来，顾长风是在堵他的嘴。刚才要封古印、撤候补的是他，现在掌教令一下，继续说下去就是顶掌教。

李玄没管他们。

“我有条件。”

赵执事抬眼。

“你还要条件？”

“要。”

李玄朝殿外看了一眼。

石勇他们还在外面，边荒军旗也在。

“寿河城来的二十七名守军，不能再以魔染嫌犯的名义扣着。”

“他们跟我进山，是为追许岳、查黑石关。进问罪殿前，他们交了刀，也验过身，没一个人身上有魔宗血线。”

赵执事皱眉。

“战堂只是暂时安置。”

“安置在哪？”

“外峰营地。”

“外峰营地现在关着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赵执事不说话。

外峰营地是战堂临时看押犯人的地方。

有邪修，有叛宗弟子，也有关禁期没过的杂役。寿河城守军要是被塞进去，名义上叫安置，过两天就能变成待审。

石勇那性子，进去估计第一天就得砍人。

“他们是边军。”李玄继续说，“魏沉舟战死，寿河城守住一半是他们守的。要查，可以，战堂派人盯着。不能把他们当犯人关。”

秦长老问：“第二个条件？”

“寿河城证物三方共管。”

“账册、城主旧印、总钥碎片，不能只放在议事殿。”

紫袍长老冷笑。

“你信不过议事殿？”

“我信不过拿东西的人。”

李玄说得很直。

“许岳能碰到主钥，说明有人能碰不该碰的东西。证物只要离开我视线，就得有顾长风和战堂的人一起记账。”

赵执事脸色一沉。

“战堂不替你看东西。”

“那你们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