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拿走它。”

“器堂、战堂、顾长风三方一起封。到阵关时，所有人看着我用。若天衡钉有问题，先封我。”

这句话说完，周烬忽然开口。

“我同意。”

李玄看过去。

周烬站在炉火熄掉的阴影里，神色平静。

“李师弟既然敢用，就让他用。”

“真传试炼本来就是验人验器。”

“若他连一件镇宗残器都掌不住，也没资格碰核心阵库。”

他这话听着像帮李玄。

可李玄知道不是。

周烬想看他怎么用天衡钉。

想看古印会不会再露出来。

紫袍长老皱着眉，没有立刻答应。

半空忽然亮起金光。

掌教令又出现了。

令牌停在补天台上方，落下一道声音。

“准。”

“天衡钉由顾长风、战堂赵执事、器堂童长老共封。”

“阵关，李玄可用一次。”

紫袍长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拱手应了一声。

李玄心里却没放松。

这事准得太快。

掌教是真的信他，还是也想让他拿钉子去试？

算了。

反正躲不开。

器堂童长老拿来封器匣。

匣子黑沉沉的，里面铺着隔灵砂。李玄把天衡钉放进去前，又看了一眼。

钉身上那两片图还在。

护山阵的线很稳。

问战台那条线却不稳，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头拉。

许岳，还是周烬？

他分不清。

“封。”

顾长风、赵执事和童长老各自打入一道印诀。

黑匣合上。

三枚小令飞出来，分别落到三人手里。

赵执事捏着令牌，脸色还是很臭。

“别以为战堂愿意替你守。”

“不是替我。”李玄说，“是替宗门守。”

赵执事哼了一声，没搭话。

器关名次很快出来。

周烬第一。

另一个器堂候补第二。

李玄排在最后。

器堂管事拿着名册，念到他时，顿了一下。

“李玄，炉身修复不全，名次末位，中等。”

台下有些人低声议论。

“中等也能进下一关？”

“丹关没炼出续脉丹，器关又末位，他凭什么还留？”

“就是靠顾真传。”

李玄没回头。

他知道自己这两关成绩不好看。

周烬稳稳压着，其他候补也都看他不顺眼。接下来镇岳台，估计更难。

器堂管事合上名册。

“但李玄于器关中救下守火弟子，识破邪丹引炉之祸。”

“经掌教令，保留晋级资格。”

石勇在台下松了口气。

“an也去就说。”

李玄看了他一眼。

“说什么？”

“你没那么容易被刷。”

“少说话。”

石勇笑了下。

李玄却看向登天峰更高处。

镇岳台还没开。

问战台外那层黑布，在风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