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苏州奔赴杭州,嘉兴是咽喉要道。
陈默一行四人南下赶路,依旧压低行迹,沿官道缓行。可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始终萦绕不散。
“有人尾随。”王守仁低声开口,年过六旬的他目光依旧锐利,“从苏州城外便跟上我们了。”
“方慎行的人。”陈默颔首,“此人擅长隐匿行踪,若继续走官道,迟早落入他的包围。”
孙志强皱眉:“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改道湖州,绕开嘉兴,直奔杭州。”陈默当机立断。
赵明德一怔:“去湖州寻人?”
“寻沈括,太祖昔日的工部尚书。”陈默说道,“世人皆以为当年祭天大典工部尚书已然殉难,可此人是太祖暗中布下的另一条暗线。”
几人相视无言,早已习惯陈默临机变策。方慎行智计不凡,稍有疏忽便是死局,只能步步提防。
队伍转向西行,取道湖州。
一路上,陈默反复思索方慎行的真实意图。他始终无法理解,方慎行为何不惜一切阻拦开启第三层石门。门后蛰伏的三十万大军,当真只是单纯的威胁吗?
“你还在揣测方慎行?”王守仁问道。
“太后身死,他本不必继续死守秘密。”陈默沉声道,“若他只想阻止开门,大可直接毁去那枚玉佩,可他没有。我怀疑,他想亲自开启石门。”
王守仁脸色微变:“你是说,他也想掌控那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雄兵足以撼动天下,很难有人不动心。”陈默目光凝重,“所以我们必须抢先集齐一百三十七人。唯有这百三十七位太祖旧部齐聚,才能握紧兵权钥匙,不至于让大军沦为祸患。”
“百三十七人散落四海,不少人更名改姓,甚至早已离世,想要寻齐难如登天。”王守仁轻叹。
“无论多难,都要试一试。这是太祖遗愿,也是我们肩上重担。”
二人交谈之时,嘉兴渡口。
方慎行静立江边,冷眼眺望江面。
黑衣属下上前禀报:“陈默没有取道嘉兴。”
“意料之中,他改走湖州,目标是沈括。”方慎行语气平静,“不必追赶,我们直接前往湖州等候。”
“属下明白。沈括乃是太祖隐藏多年的工部尚书,陈默自以为寻到了隐秘线索。”
“他不知,沈括的下落我早已掌握。”方慎行眸光微沉,“这一回,我要亲自与陈默对峙,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