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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心神一紧。王守仁已经提过门后是三十万大军，他本以为秘密已然揭晓，可沈括接下来的话，却带来新的讯息。

“门后确实是三十万太祖精锐，这支大军苦等三百年，随时可以出征。”沈括神色凝重，“方慎行清楚一切，所以他拼死阻拦你。他惧怕石门开启，三十万大军现世，天下格局彻底动荡。”

“太祖留下大军，又化身长桥连通两层石门，可他未曾料到，人心最难掌控。”陈默沉声道。

“没错。”沈括颔首，“如今我们只寻到九位旧部，距离集齐一百三十七人还差得远。方慎行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陈默握紧缰绳。前路愈发凶险，可他没有退路。

同一时间，方慎行率人抵达湖州。探得沈括已经随陈默离开，他冷笑一声。

“陈默动作比我预想更快。”

属下躬身：“接下来我们该如何？下一个目标，应当是杭州的毕昇，太祖旧时印刷官，如今在杭州开设书坊。”

“不必赶往杭州拦截。”方慎行眸光一冷，“陈默从湖州去往杭州，必经德清。就在德清设下埋伏，这一次，我要彻底拦住他。”

属下领命而去。

马车之内，方慎行再次取出玉佩，低声呢喃：“陈默，你以为集齐一百三十七人便能万事大吉。石门开启那日，你自会明白何为悔不当初。”

车队向着德清疾驰而去。

陈默一行尚不知前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途中，他收到红妆寄来的家书。信中说家中一切安好，小七已经能够清晰唤爹，日日反复呼喊。信末一行字温柔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

陈默将信纸贴在胸口，墨香萦绕。他无比思念妻儿，可肩上的使命不容他折返。

“家书？”沈括好奇问道。

“内子红妆所写。”提及家人，陈默冷峻的面容柔和几分。

“好名字。”沈括感慨，“有人在家翘首以盼，是天大的福气。我征战半生，归来孑然一身。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只想继续经营工坊，寻一处安稳日子，了此残生。”

“愿望终会成真。”陈默轻声道。

众人继续南下，浑然不知德清已经布下重重陷阱。玉佩隐藏的终极真相、方慎行酝酿多年的谋划，所有谜题，都将在德清揭晓。

前路漫漫，德清静待他们到来。

陈默目光坚定，已然做好迎战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