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朝堂上三份奏折,两份要他死,一份要保他活

绝塞 湘西老鹰 1475 字 18天前

郑文秀当天夜里又来了。他带来了一份从锦衣卫内部抄出来的消息——张德茂让人转告李砚:圣上近日在询问宋家旧案。不是要翻案,是有人在圣上面前提起了宋家火器。圣上很感兴趣。张千户说,这是个机会。另:东厂那边也在查周世清。魏千户让郑文秀转告,东厂手里有周怀庸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但他愿意替李砚留着。

李砚把抄来的纸条看了两遍,放在油灯上烧了。

张千户?哪个张千户?马乘风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惊讶。

张德茂。锦衣卫指挥使司的千户。上次送了他两匹好马、十张貂皮、一把倭刀,他没替我们说话。但也没有坏我们的事。李砚看着那团灰烬,这次,他主动递话了。

马乘风沉默了。他在锦衣卫干了十一年,知道张德茂这个人——贪,胆小,从不替人出头。他主动递话,说明风向变了。

还有一件事。李砚说,魏千户说,东厂手里有周怀庸的。

东西

没写。但能让周怀庸翻不了身。

马乘风的眼睛亮了一下。

将军,如果我们能从东厂拿到那个——

拿不到。李砚打断了他,魏千户愿意替我们,已经是极限了。东厂不是我们的朋友。他们帮我们,是因为他们也在对付周怀庸。

为什么?

因为周怀庸挡了他们的路。李砚站起来,走到窗前,锦衣卫和东厂,都在争的权力。周怀庸在兵部经营了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天下。他想把触角伸进锦衣卫和东厂,那两边都不会答应。

他转过身,看着马乘风。

所以,他们不是在帮我。是在帮他们自己。

马乘风想了想,点了点头。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帮了我们。

李砚说,所以我们要用他们。但不能靠他们。

魏千户回到京城,坐在东厂的值房里,面前摊着两份卷宗。第一份卷宗上写着周世清三个字。

他拿起笔,在卷宗上加了一行字:大同参将周世清,擅调兵马,克扣友军粮饷,已有不臣之象。臣以为,不可不防。

他不是在帮李砚。他是在帮东厂。周怀庸的人想把手伸进东厂,已经伸了很久了。魏千户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份卷宗,就是他的刀。

第二份是一本发黄的卷宗。

卷宗很厚,封面上写着周怀庸三个字。这是东厂花了三年时间收集的材料——周怀庸收受乔家贿赂的记录、周怀庸与边关将领来往的信件、周怀庸安插亲信到各地任职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