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耿王府。
天还没亮。
汉王爷站在作坊外面,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作坊里亮着灯——又是一夜没灭。哈宝在里面,已经待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是在画图、造模、试火器。
王爷。一个亲兵走过来,压低声音,汗王派来的密使到了。
汉王爷转过身。
在哪里?
前厅。
汉王爷最后看了一眼作坊的门,转身往前厅走去。
密使是个四十来岁的东真人,穿着一身灰布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他看到汉王爷进来,站起来,抱了抱拳。
耿王爷,汗王让我来问问,红衣大炮什么时候能造好?
快了。汉王爷坐在主位上,二十门,开春之前全部完工。
密使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汗王让我转告王爷——有人在盛京城里看到了可疑的人。不是东真人,是大铭人。汗王说,让王爷查查府上。
汉王爷的手顿了一下。
府上?
对。汗王说,哈宝——那个大铭来的工匠——可能不是傻子。
汉王爷沉默了片刻。
他是不是傻子,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