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门大典上……本宫就该亲自出手，震碎你的脑髓。”

赵无极咧开嘴，牙缝里全是发黑的血沫，笑声断断续续，比哭还难听。

“秦恒那条老狗……成事不足，留了你一口气……终究成了祸患。”

秦玄居高临下看着他，握剑的手腕没有半分晃动。

“天星门毁了，姜易死了，秦恒也被我斩了。”

秦玄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像是只是在念一本早就写好的账册。

“现在，轮到你了，赵无极。”

“轮到本宫？”

赵无极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身子一下下抽搐着，笑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杀得了本宫，你能杀得尽这大乾的天吗？本宫是储君！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你动我，就是谋逆，皇室宗亲、玄域正道，谁能容你！”

他死死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突出来，试图用昔日高高在上的威严，压住心底那股快要把他吞没的惊恐。

“你妹妹灵儿……她的九阴煞，离了皇室的镇魂锁，活不过三个月！你杀了我，她也得陪葬！”

断剑向前递出半寸。

冰凉的剑锋直接贴上了赵无极的咽喉，割破了表皮，渗出一线细密的血珠。

赵无极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那点刺痛极细微，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直接烫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这些？”

秦玄垂下眼帘，看着那张因恐惧而逐渐扭曲的脸庞。

“拿灵儿来要挟我，你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当初在大典上，你高坐云台，看着我丹田尽碎、经脉尽断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赵无极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着秦玄那双毫无起伏的眼睛，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打算留任何退路。

什么皇权，什么宗门规矩，在这个从深渊里爬回来的弃徒眼里，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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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筹码，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生死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嗬……呵呵……”

赵无极眼底的光彩寸寸灰败下去，他不再试图挣扎站起，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蟠龙柱旁。

他认命了。

但在那彻底绝望的眼底，忽然又翻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赵无极的视线从秦玄的脸庞上移开，越过他的肩头，看向虚空的高处。

“你赢了……”

赵无极惨笑着，染血的手指在地上抓出几道深沟。

“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秦玄眉头微动，并未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