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圣诛天……好大的威风，好霸道的剑意！”

赵无极咳出一大口黑血，胸膛剧烈起伏，声音越发尖细刺耳。

“本宫虽然不是化神境，可刚才那股力量……根本就不是你这具残躯能承受的！”

他抬起那根颤抖的手指，指着秦玄头顶的天幕，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和着血水一起流下来。

“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借神兵之力，行逆天之事……你的底牌，已经快要崩了！”

“秦玄，你的塔……也快碎了吧！”

最后这几个字，赵无极几乎是用尽了肺腑里所有的气力尖叫出来的。

秦玄握着断剑的手指，微微紧扣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去看赵无极，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头顶那片刚刚恢复清明的夜空。

在旁人眼中，皇城上方的夜幕只有被剑气劈开的巨大云缝，星月惨淡。

但在秦玄的神识感知里，识海上空，一座巍峨古朴的九层黑塔虚影，正缓缓旋转着。

那座平日里镇压万古、透着洪荒玄奥的葬天塔，此刻通体流转的青铜古光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塔身从第一层的基座开始，密密麻麻布满了蛛网般的白色裂纹。

裂纹极深，贯穿了第二层、第三层，甚至一路向上蔓延，几乎要把整座塔身彻底撕裂成碎片。

塔身上那些玄奥的古老符文，在大片脱落，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虚无之中。

一阵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直接在秦玄的识海深处响起。

“咔嚓……”

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一股神魂被硬生生扯裂的剧痛。

塔灵“葬天”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难以察觉的境地，原本常驻在塔顶的那道冷漠虚影，此刻彻底陷入了沉寂，任凭秦玄如何调动神念，都没有半点回应。

四圣残魂为了斩出那一剑，耗尽了葬天塔积攒至今的所有本源。

这座残破的太古至宝，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旦宝塔彻底解体，不仅四圣传承会烟消云散，与塔身血契相连的秦玄，也会在刹那间神魂俱灭。

“咳咳……哈哈哈哈！”

废墟里，赵无极看着秦玄苍白的面容，笑得越发癫狂。

“被本宫说中了……你根本支撑不住了！”

“就算你杀了我，又能如何？魔域的大门迟早会开，你的塔一碎，玄域所有想要这件至宝的人，都会像恶狼一样扑上来，把你和你那个病痨鬼妹妹撕成碎片！”

“本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秦玄收回视线。

他没有去擦嘴角再次溢出的鲜血，眼神重新落回赵无极那张狂笑的面孔上。

体内的剧痛在翻江倒海，识海里的裂痕还在扩大。

但他的手，依然没有抖。

“至少，你看不到了。”

秦玄手中的断剑，向前送了过去。